Dream Invasion

—Love Call

 

文/伞句

CP：米英

原作：APH

 

*Merry Christmas

 

*** 

电话铃声响起时，阿尔顾不得穿衣服就一把拉开了浴室门，扯过浴巾裹住下半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经过沙发时他被扔在地毯上的游戏手柄线绊了一下，在踉踉跄跄地稳住身子后，他上前几步抓过茶几上的手机在它静止前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喂！喂！喂喂！”

 

那边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笑。

“说这么多声喂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懂。”话毕，对方又笑了。

阿尔已经能想象出此刻亚瑟一手拿听筒，另一只手凑在鼻尖前微微眯起双眼的样子了。

他把手机使劲往耳朵贴近以便更清晰地捕捉对方的声音。而后他咽咽喉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在干什么啊，这么着急？”

还是亚瑟先发话了。

他的声音在听筒中被电波装饰了一道，听起来更加柔和了。

 

“呃……”阿尔顿顿，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浴室门，“刚洗完澡。”

“这样啊，”阿尔根据此刻的语气想象出了亚瑟正微微点头的模样，“洗完澡一定要赶快穿好衣服啊你，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别着凉。”

“唔……嗯，嗯，我知道。”

阿尔不敢说自己现在正光着半个身子讲电话，要是他这么说了，亚瑟一定会先骂自己一句笨蛋，然后着急地道，行了别讲电话了你赶快先去把衣服穿好，接着不由分说地挂断。

阿尔可不希望那样。

 

“最近过得怎么样？”亚瑟问。

“嗯，很好很好，你呢？”阿尔每一个音节都吐得小心翼翼，像生怕它们透过听筒砸疼了亚瑟。

 

对面又传来一声浅浅的笑——阿尔觉得心脏跟着被敲了两下。

“我也很好。对了，前段时间跟你说过的那个企划案终于完成了，最近可以暂时休息一下，至少我总算能在周末抽几个小时出来喝茶看书了。”

阿尔闻言一下笑开了，“哈哈是吗，那太好了。啊……不过我这边倒是要忙起来了，你知道，期末，论文弄得我头疼。”

“好好珍惜这种机会吧小子，”亚瑟故意戏谑地说道，“等你工作了可就没这么单纯的烦恼了。”

“我还宁愿工作啊，打工什么的，至少不用动脑子，只要笑着和客人说说话或是搬搬箱子就可以了，体力活我可最擅长了。”阿尔一边苦笑一边慢慢走到沙发旁从靠枕后拉出一件T恤，而后歪头将电话夹到耳朵与肩膀之间，一只胳膊套进了衣袖里。

 

“等你真出了社会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傻瓜。”

最后那个词满是宠溺，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无法忽略其中的语气。

这半年来，阿尔越来越能敏感地捕捉到亚瑟语句中每一丝或深或浅的情绪。

 

此刻他微微顿了动作，然后抬手重新握住电话，快速套好T恤走向了窗边。

他来到落地窗前望向外面的景色。

正是夜晚最繁华的时间。从高楼望出去四下全是零星碎散的鹅黄色灯光，其间夹杂着数点彩色，像是被敲碎的星星落下的尘。

楼房都离得远，眼中只有光最为清晰。

这是专属于城市的星海。

 

“等我真出了社会……”阿尔继续刚才的话题，“至少会比现在更自由，不被学校和课业所束缚，随时都能去找你。”

“哈哈什么呀。”

阿尔知道，亚瑟这么回答就表示他很高兴，但他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是认真的呀，”阿尔微微笑了，一只手轻轻贴上窗玻璃，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透明的字，“像现在这样，几个月才能见你一次，太痛苦了。”

说到这，那边静了几秒，末了以更柔和的声音回应道：“抱歉……如果我能空出更多时间，放下些工作，就能——”

“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责怪你啦！”阿尔整个身子瞬间绷直，手也从玻璃上放下开始急切地做着对方看不见的手势，“真是的……不要总是把自己摆在罪人的位置嘛……这可是你的坏习惯。”

亚瑟闻言笑起来，似乎是猜到阿尔说这话时的模样了，便回了一句“好好，我收回刚才的话”。

 

阿尔从鼻腔里送出一抹笑，重新看向了窗外。忽然他想起什么，于是开口道：“对了，我前天把你送我的那件毛衣从衣柜里翻出来穿啦，就是那件棕色的。”边说他又边不自觉地用手在空中比划起来。

“啊，那件，”说到这亚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是我一年前送你的吧，岂不是很旧了？”

“不会啊，”阿尔说着忍不住开始朝卧室走去，“还很新呢，也很保暖，亚瑟你织的毛衣比商场里卖的还好。”

“哈哈行了行了别说了，一想到一年前的我还有这么好的耐心和闲工夫织毛衣就觉得有点害臊……”

“哈哈有什么好害羞的，织得那么好不是吗！”一听亚瑟笑，阿尔也跟着笑了起来。

 

“毕竟一个大男人，成天像只猫一样玩毛线团算怎么回事。”

 

虽知道亚瑟是在自嘲，但阿尔脑中还是跟着浮现出了亚瑟变成一只猫在地毯上拨弄毛线球的可爱画面，这让他顿时冻在地板上，愣了几秒。

末了他重新迈开步子，憋笑道：“你这比喻……嗯，但，我很开心啊，亚瑟你能送我这样的礼物。”

“哼，明明当时还一直嫌弃，说这不好那不好的。”想到这亚瑟还有那么点不高兴。

“哈哈那是故意说那种话想看你生气的样子嘛。”

“啊？这什么让人火大的爱好……”

“嘿嘿，总之我很高兴啦，毕竟你看，相爱的人不就是会为对方做平时自己不会做的事嘛，况且当时是亚瑟最迷恋我的时期，啊不对，现在应该也不输当时。”

阿尔越说越得意，一边还点起了头，走到卧室门口按开了房间里的吊灯。

而下一秒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声冷笑，接着是一句“看你精神不错那我挂了”。

 

阿尔一惊，连忙双手握住手机使劲道：“等、等等等等！等等！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亚瑟！是我啦是我！当时是我最迷恋你的时期！当然！现在也和当初一样迷恋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突如其来的一段告白打得亚瑟措手不及，手一抖，指间正在记事的钢笔摔到桌面，骨碌碌滚向了桌缘，在落地前又被立马抓了回来。

 

亚瑟放下笔拿过旁边的红茶喝了两口缓缓心跳，下一秒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个傻瓜，自己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这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

不过……能听到这些话，自己是真的很开心。

 

“咳……”亚瑟清清嗓，尽量抑制住喜悦的心情，道：“我说你这容易慌张而且一慌张就胡言乱语的性格能不能改改，还有，打电话时不要那么大声，耳朵疼。”

“不是胡言乱语，是真心话啊！”阿尔一点没有冷静，反而更激动地向听筒这边的人扔着语句——用亚瑟的话来说，对方这种音量下的句子要是用电脑文档打出来都是双倍字号的。

“停！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亚瑟一下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转身去到窗边，仿佛阿尔正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话从而让他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于是躲避。

他来到窗边望向被灯光装点的城市，心想阿尔那边是否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对了，忘了告诉你，”亚瑟笑笑，“我这边下雪了。”

亚瑟挺喜欢雪天——只要别成灾，可阿尔一直不喜欢下雪，更讨厌冬天，过冬对那家伙而言向来是件痛苦的事。

果然，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一声哀叹，接着道：“我不喜欢下雪……嗯，不过我这边前几天也下雪了，冻死啦！”

“那这次给你织条围巾寄过去吧。”

虽然只是玩笑话。

“诶真的吗？好啊好啊！”

明显高兴的语气。

 

亚瑟一顿，这人这么轻易就当真了？

他笑笑，回道：“开玩笑的，我现在这么忙，哪有时间织什么围巾，不过如果你想要，我会亲自去店里挑选一条送你，当是圣诞礼物好了。”

“什么嘛……真遗憾……”对方的语气沉了下去——这让亚瑟想到就算只有声音也能听出这人喜怒易形于色的性格，而听到礼物二字对方立马又开心了起来，接着道：“不过既然要送礼物，果然还是游戏比较好吧！”

 

又来了。亚瑟无奈地摇摇头。

“刚才是谁说期末了赶论文很头疼来着？”

“呃……”果然说不出话了。

“哈哈好了好了，等你忙完期末，给你一份奖励也不是不可以。”亚瑟反射性地挥了挥手以示安慰，尽管对方并看不到。

 

说完，那边安静了下来。

“阿尔？”

“等期末结束了，”阿尔忽然严肃起来，认真地说着，“我去见你吧。”

 

阿尔站在衣柜前，看着衣架上亚瑟给自己的那件毛衣，轻轻拉起了衣袖，像牵起亚瑟的手。

“那对我而言才是所谓的‘奖励’。”

 

亚瑟脸上的笑变得柔和，接着慢慢回道：“好啊。”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会，阿尔又重新开口。

“亚瑟。”

“嗯？”

“我想见你。”

 

短短一句话被拆成一团团小雪球砸进胸腔，冻得心脏一缩。

 

亚瑟轻轻将额头靠在落地窗上，垂眼看着不远处广场上那棵发亮的圣诞树，和树顶那颗闪闪发亮的黄色五角星，笑着说：“我知道。”

我也想见你。

 

“结果今年的圣诞，还是不能和你一起过。”

“嗯……没办法呢……抱歉……”

“都说你不用道歉啦。”

“嗯……抱歉……”

 

两人握着电话，又沉默了。

 

想说点什么宽慰对方的话，却难以说出口。

透过电流传递的话语总是有些苍白甚至虚无，远不及当面一个简单的微笑或问候来得真实。

 

阿尔看着手中有些起球的毛衣，笑了笑，开口道：“亚瑟。”

“嗯？”

“…………”

“怎么了？”

“啊……哈哈，没……我只是想说……”

“嗯，我听着呢。”

 

阿尔捏了捏毛衣的袖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正在努力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

“每时每刻，我都在离你更近一点，所以总有一天，我会去到你身边的。”

“…………”

“啊，虽然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没变啦！我是说，地理位置！但，我确实是在靠近你的！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亚瑟被逗笑，“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算是知道以你的表达能力为什么会烦恼论文了，嗯……不过……”他转身看向桌面上的两个座钟，右边那个的钟面上两根长短不一的指针已接近重合，“我明白的。”

“嘿嘿，是吗，那就好。”

 

“你那边零点了吧，”亚瑟慢慢走回桌前坐了下来，“圣诞快乐，阿尔。”

“圣诞快乐，亚瑟。”说完，阿尔想了想，又迅速补上一句，“我爱你。”

“什——”亚瑟一下僵在桌前，刚拿起的笔又掉到了桌上。

“哈哈，你现在什么样子我已经想象出来了，脸大概就跟圣诞帽一样红。”

“谁、谁跟圣诞帽一、一……啊！”

“怎么了？”阿尔闻声跟着紧张起来，一下皱紧了眉头。

“啊没事，笔掉到地板上，捡的时候被笔尖戳到了……呜哇，墨水！上帝！”

“没事吧？”虽担忧，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事没事，呃……稍微等等，我得处理一下，别挂电话哦。”

“嗯，不挂。”

 

说完，阿尔听见咔嗒一声，应该是听筒被放在了桌上，接着耳边的声音远了，像是被泡进了水里。

有轻微的嚓嚓声，也许是亚瑟在拿纸巾擦墨水，也可能是亚瑟在把桌上的文件挪开。他看过亚瑟发来的照片，不管是公司还是公寓，他的办公桌上总是堆着很多文件，看来他真的非常忙。

 

没多久，那边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听筒被重新拿起，亚瑟的声音传了回来，“好了，搞定。”

“以后你可没资格说我毛手毛脚了。”阿尔立马抓住机会嘲笑道。

“喂，你以为是谁的错。”

“嗯？我刚才做了什么吗？”

“…………算了。”

亚瑟微微红了脸，心想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也罢。

 

而下一秒，就听对面人轻轻笑了几声——亚瑟特别喜欢听阿尔这样笑，开口道：“但我说的是实话啊。”

 

亚瑟又一愣——他庆幸这次手中没笔了，在心中骂道这人原来在装傻！

 

“等下一次圣诞时，”阿尔还在继续，于是亚瑟立马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专心听，“我会亲自，当面对你说的，刚才那句话也好，所有的话也好。就当是圣诞礼物吧，嘿嘿。”

 

这话听得亚瑟心里一暖，眼眶跟着开始发热，他拿过一旁已经失温的红茶喝下一口，稳住声音道：“我可不想收这种又吵又麻烦的圣诞礼物。”

“嘿！不要说这种无情的话嘛亚瑟！”

“而且还占地方，一个纸箱根本装不下吧？”

“………………我很受伤，亚瑟。”

 

故作可怜的语气让亚瑟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抱歉抱歉，开玩笑。”

 

每次听见亚瑟笑，阿尔心里都感到无比安心与温暖。

 

左耳已经发烫了好一阵，阿尔将电话快速换到另一只耳朵，道：“圣诞快乐，亚瑟。”

“哈哈，干嘛又说一遍。”

“后面那句也再来一遍？”

“住嘴！”

“哈哈哈。”

“啊。”

“嗯？”

“好像又开始下雪了。”

 

亚瑟望向窗外，能依稀看到有雪花从窗前飘过，虽是黑夜，但也能在灯光的照射下清晰捕捉到。

 

“哇，我这边也是诶！”

阿尔小跑回客厅的落地窗前，发现外面此刻也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是吗，”亚瑟又笑了，“我们正看着同一片景色呢。”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就更好了。

 

“不过你啊，”亚瑟继续道，“也不喜欢雪不是吗？”

“呃……因为太冷了嘛……”对方的语气软了些，而后又立马接道：“但因为亚瑟你喜欢，所以我会努力去喜欢的。”

“哈哈什么呀……”

 

每当阿尔讲出这种愿意为自己而改变的话，亚瑟心里都格外感动，因为他知道要让这个总是我行我素的美国大男孩做出什么改变可不是件易事，而对方大概也只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因此他真的很高兴。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每一个浸满了爱意的字眼，他都不会说的。

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仿佛挖了一勺心脏上那层名为思念的壳，而后各种各样的情绪便会从那小小的缺口中流出，虽不会成灾至决堤，但也足以让自己难受上一段时日。

越是诉说，便越会深刻意识到无法见面的痛苦与寂寞。

至少他是如此。这也是他和阿尔不同的地方。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慎重地，将这份心情兜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直至它的主人归来那天，再将它完好无缺地取出来交付对方。

他很确信那一天终会到来。

 

所以现在，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亚瑟又看了看桌上右边的钟，道：“很晚了，快去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有早课？”

“啊，确实……都这个时候了，”说到这话尾一顿，接着快速问道：“等等，你那边……几点了？”

亚瑟看了看时间，“四点多了。”

“怎么又在熬夜？！啊……不行我总是记不住你那边的时间，看来我得再买一块手表了！”

亚瑟笑着心说你那马虎的性格哪记得住时差，接着回道：“这两天要处理的文件有点多，所以带回家了。”

“你不是说最近工作减少了吗！”

“嗯……虽然是，但……习惯性地就想尽快把工作处理完，回过神来时已经这么晚了……”说完，亚瑟便将钢笔的笔帽合上，关掉台灯起身走出了书房。

 

“总是叫我早点休息而你却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吗柯克兰先生？”对方的语气一下变得正经严肃，听得亚瑟还生了点愧疚来，一时无法反驳。

“快去休息，去睡觉，就现在，以后不要这么晚睡。我也会好好听你的话早点睡的。”

 

“好……我去睡。”亚瑟苦笑，往卧室走去。

“真的有准备去睡觉吗？别敷衍我。”阿尔皱着眉头，关掉客厅的灯后也往卧室走去。

“有有，已经进到卧室啦。嗯……坐到床上的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累……”

“要是我在你身边，一定会在十二点之前拉着你上床睡觉。”

 

亚瑟忍住没将那句“你确定上了床后就会马上睡觉？”说出口，转而答道：“以后吧。”接着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嗯，会的，一定。”

亚瑟调暗床头的灯，而后整个身子微微蜷缩，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轻轻回出一句：“我知道。”

 

“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不聊了。”

“…………嗯。”

“…………”

“…………”

“怎么了？”

“你才是……怎么了？”

“等你挂电话啊。”阿尔笑了出来。

“嗯……”

“怎么了，”语气温柔了起来，“舍不得？”

“并没有。”

“嘿嘿，是吗？”

“…………”

“嗯——说点什么让你安心的话就能去睡了吗？”

“什么呀……才不需要，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说什么好呢。”自动忽视了对方的不满。

“…………”默不作声，其实心里有那么点期待。

 

仿佛是得出了结果，阿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浅的笑，接着是一句认真的，“我爱你”。

 

亚瑟的心跳又被带动得加快起来。

想回以相同句子，但最后也只是笑着，淡淡地说：“我知道。”

 

“那么，晚安，亚瑟。”

“晚安，阿尔。”

 

说完，挂断了电话。

 

偌大的城市里又少了一扇发亮的窗户，与之相对地，倒映在天空的星光更明亮了几分。

夜色被雪花所包围，互相缠绵交融，窃窃私语着情话，又被风声带去远方，折成一封透明的情书。

几百光年外的星星安静地闪烁着，默默地将细小的光芒填入这颗蔚蓝的星球，无论身在何方，都能沐浴其中。

地球的另一处，我正与你同眠。

只要想到这个，就能安心入睡。

在下一次睁开眼迎接你的思念前，怀抱着你的爱意去寻找有你的梦境。

晚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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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圣诞，远距离。

 

这篇是去年圣诞时，以这三个词为中心构思出来的小文章。很简单，几乎没什么剧情，自己主要是想描写那种氛围吧 ^ ^

虽然迟了一天，还是说一句圣诞快乐。

 

【以及去年的文章现在才完成我也是……【不过手里还有好多篇拖了一年左右的（。）会努力尽快写完的……